追梦在新时代的春天里——革命圣地延安告别绝_万赢网

追梦在新时代的春天里——革命圣地延安告别绝

更新时间:2019-08-25 17:51点击:

五月的阳光温暖而灿烂,洒照在延安市吴起县张湾子村的一座农家小院内。

这里,是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的第一站。

73岁的户主张瑞生一生都守护于此。“那时候苦,父亲只有几碗剁荞面来招待毛主席。现在,延安脱贫了,肉啊,蛋啊,天天都有!”

延安脱贫了!

2019年5月7日,随着最后两个贫困县延川、宜川脱贫退出,革命圣地告别绝对贫困。

这是延安发展史上的一次跨越,是中国共产党带领老区人民追梦新时代的生动注脚!

院外,天高云淡,山峁如黛,峻拔叠翠,牛羊成群……早已不是张瑞生儿时记忆中的贫穷模样。

这份责任,一诺千金

延安,中国革命的圣地,党中央曾在这里战斗了13年,孕育出伟大的延安精神。这片厚重的黄土地,同样见证了延安人民与贫困抗争的不屈岁月。

这是一张拼版照片,上图为抗战时期的延安城(资料照片);下图为4月23日拍摄的延安城(新华社记者刘潇摄)。 新华社发

据《延安地区志》记载,从明初到新中国成立前的580余年间,延安共发生旱灾、洪涝、冰雹等灾害200余次。直到上世纪70年代,延安农民人均粮食产量尚不足250公斤,许多农民难保温饱。

很多老一辈延安人都曾有过这般记忆:缺水的墚峁是“和尚头”,喂不饱烟熏火燎的“灶口”;春种一面坡,秋收一瓢粮,喂不饱倒山种地的“人口”;羊蹄一踩就倒,羊嘴一啃就光,喂不饱漫山遍野的“牲口”。

改革开放后,延安发展日新月异。但受自然条件、经济基础等制约,到2014年底时,延安仍有693个贫困村,7.62万户、20.52万贫困人口,贫困发生率为13.2%。

延安,13个区县,总面积3.7万平方公里。各区县发展情况迥异,贫困分布与致贫原因不尽相同。

让老区人民过上幸福生活,这是中国共产党人的郑重诺言。

在陕甘宁革命老区脱贫致富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增强使命感和责任感,把老区发展和老区人民生活改善时刻放在心上、抓在手上,真抓实干,贯彻精准扶贫要求,做到目标明确、任务明确、责任明确、举措明确,把钱真正用到刀刃上,真正发挥拔穷根的作用。

“延安牢牢把握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精准脱贫’这个方针,坚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因村因户因人施策,对症下药,精准滴灌,力保脱贫村村过硬,户户过硬!”陕西省委常委、延安市委书记徐新荣说。

从白于山区到黄河沿岸,特色农业、文化旅游、电子商务……黄土高原的山山峁峁间,一幅幅决战贫困的精细工笔画徐徐铺开:

在洛川,当地围绕苹果产业做文章,全县95%以上的农户从事苹果生产。有劳动能力的2836户贫困户中,有2604户建起果园。

陕西延安洛川县顶端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包装苹果(4月28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东奔西跑打工忙,不如苹果树上建银行。”经过合作社带动,洛川农民郝秀才种苹果每年纯收入超过3万元。脱了贫的他,高兴地唱起信天游。

在安塞,依托剪纸、民歌、腰鼓、农民画和曲艺等5张“名片”,文化旅游产业风生水起,上千名贫困群众从中受益。靠着打腰鼓,34岁的王毅走遍北京、上海,“打”走了贫困,还“打”来一段幸福婚姻。

陕西延安安塞区化子坪镇的王娅娅(右一)和姚建珍(左一)在当地的就业扶贫社区工厂学习剪纸(2018年10月19日摄)。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在陕西延安安塞区西营村,艺人在进行说书表演(2018年10月19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在宜川,电子商务服务网点覆盖所有贫困村,带动就业8520人。贫困户开办网店、微店124户,年销售额突破300万元。

“一个个‘量身定制’的方案背后,是实事求是的脱贫思路。”延安市扶贫开发局局长朱东平说,结合当地实际,延安大力发展苹果、棚栽、养殖三大农业主导产业。目前,全市仅苹果种植面积就达374.4万亩,43%的贫困人口直接从事苹果种植,果树上“摘”走了贫困,“摘”下了小车小楼。

围绕产业精准发力,是延安脱贫攻坚的一个缩影。

穷有千种、困有万般,解决的办法却只有一个字:干!

不到天尽头村,就无法理解这里的老百姓为何对路有一种近乎痴狂的渴望。

这里是延长县黄河沿岸最偏远的一个自然村。村子有多远?“天尽头”的名字就是答案。

在65岁的村民冯玉琴的记忆中,家乡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路难行,仅是到镇上的15公里,村民要“两头擦黑”才能勉强打个来回。“没事的话,我整年都不出门,买东西还要靠邻里互相捎带,有村民连县城都没去过。”

路难行,小贩到天尽头村收红薯也要“砍”上几刀。从早年间的40多户人到现在的9户,有本事的人一走出去,就再也不想回来。

陕西延安黄陵县双龙镇索洛湾村支书(左)和村干部在交流村里发展情况(4月28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书记,咱村啥时候能通路啊?”这句话,村支书刘海波被问过无数次。

精准脱贫,让路终于修到“天尽头”。2016年,到镇里的柏油路全线贯通,天尽头村的鞭炮声,响彻云天!

从此,当地的红薯、花椒一路走俏。冯玉琴喜不自禁,“客户上门抢购,一斤红薯就能卖到3元钱!”

“前几年,村里人嫌天尽头的名字不好,向县里申请改成了‘添劲头’。现在,这个‘添劲头’才算名副其实。”刘海波说。

一条脱贫路,添了致富的劲头。

一套安居房,添上幸福的甜头。

村子挂在山顶。5孔破窑洞传了3代人,20亩耕地广种薄收。这样的日子,安塞区坪桥镇八里湾村的李天鹏曾经望不到头。

更苦的记忆与水有关。全村人吃水都要靠旱井里渗出的山泉,剐一桶水就要几个小时。水太过珍贵,洗完脸的要洗碗,最后再给牲口。年过半百,李天鹏甚至没洗过几次澡。

环境如此恶劣,又谈何发展?

随着易地移民搬迁的实施,这样的日子走到了尽头。在位于安塞城区的惠泽园移民安置小区,李天鹏两室一厅的新家内干净整洁。乔迁近半年,他仍觉得像是在做梦。

4月23日无人机拍摄的陕西延安安塞区位于道路两侧的惠泽园移民安置小区。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只掏了1万元就住进来了,政府还给我安排了公益性岗位,每月收入1800元。这日子,过去根本不敢想!”搬进新家那天,李天鹏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时光是最忠实的记录者。

截至2018年底,延安贫困人口降至5526户10034人,693个贫困村全部退出,19.5万人实现脱贫。

全市贫困发生率降至0.66%,建档立卡脱贫户人均纯收入达8289元。1.73万户、5.63万人易地搬迁,农村危房“清零”。全市农村水泥沥青路、安全饮水、动力电实现全覆盖……

这片赤诚,从未改变

几乎是用一种破釜沉舟的方式,延安的党员干部宣示了战胜贫困的决心。

2018年3月26日,在全市脱贫攻坚誓师动员大会上,从市委书记、市长,再到各区县、各乡镇党政主要负责人都立下军令状。

签下军令状那晚,野根利一夜未眠。这位37岁的安塞区化子坪镇党委书记,满脑子都是“扶贫产业”。

第二天一早,野根利就出现在沙湾村的村口,这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早年间,靠着给附近油气公司打工、送水,沙湾人的日子还算不错,但随着油价起伏,村里的光景也几番起落。

没有产业,是沙湾村的致命伤。

野根利急了。但是当镇里几经调研,好不容易在沟沟岔岔中找了块背风、向阳的缓坡,准备建起蔬菜大棚时,质疑声却纷至沓来。

“祖坟在那儿,迁坟多不吉利。”“盖大棚钱谁出,投钱进去收不回来咋办?”“大棚种些啥,怎么种,卖给谁?”

“只能一家家去做工作。村民声大了,我就递根烟,等人家消消气。今天说不通,明天再去。掰指头,算算账。总之,就是要把大家的思想疙瘩解开!”声带嘶哑失声之后,野根利终于等来了大棚的动工。

一座,两座,三座……随着大棚蔬菜的走俏,沙湾村人的内生动力好像一夜之间被点燃……

辛苦没有白费。今天的化子坪镇,大棚种植点、苹果示范园、养殖场覆盖每一个村子,400余户产业空白户有了长线致富产业,全镇贫困人口人均纯收入达9853元。

“群众心里没谱,党员不能泄气。这口气鼓了就不能松!”在工作笔记上,野根利寥寥数笔,道出心路。

在脱贫攻坚的战场上,一名党员就是一面旗帜。

黄陵县索洛湾村,直到世纪之交,这里的农民人均收入还不足400元,十多年竟没有走出过一个高中生。

“我回来参选村干部,大家是带着‘试一试’的眼神把我选上的。”村支书柯小海对19年前的情形记忆犹新,“为啥?村民没信心,选谁都一样,谁也干不好!”

柯小海身上,有股陕北汉子的倔劲儿。上任伊始,他列出了索洛湾长长的“问题清单”:学校四处漏风、村道坑坑洼洼、村委会软弱涣散、缺产业致富无门……

村里一穷二白,村集体负债累累。没钱!他发动党员带头垫资垫物,自己当起小工和村民没日没夜一起干。46天之后,一所拥有10间宽敞明亮大瓦房的新校舍拔地而起。

“这小子有两下子!”自此,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贷款建起蔬菜大棚,承揽工程创造就业岗位,成立车队跑运输,建起仿古一条街发展乡村旅游……柯小海干的,都是过去索洛湾人没干过的事。

路子不能偏、党员冲在前、群众利益记心间;敢担当会负责、大河有水小河满、干干净净廉为先……柯小海总结的一套“基层工作六法”,句句都说到索洛湾人的心坎上。

告别揭缸见底的生活,索洛湾已是幸福湾:村里建有小吃街、采摘园,拥有土特产深加工、运输、旅游等5家公司,几乎家家户户有私家车。

柯小海说,忘不了自己入党时对着党旗宣誓的情形:“那是我永远的初心和动力所在。”

1784名干部驻村担任第一书记,1546个驻村工作队直插一线,3.74万名干部开展联户包扶……延安的党员干部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没有抓过脱贫的干部,人生是不完整的。”

在延川县李家圪塔村脱贫户郝世禄的家中,一个半大的炕头,曾经挤下过8名干部。去年清明节期间,为了抗击倒春寒,驻村工作队在苹果园里挖坑生火防止果树受冻。饿了扒口方便面,困极了就挤在冷炕上打个盹,干部们一连三天几乎不眠不休,终于保住了村民们丰收的希望。

“奋战在脱贫一线的共产党员,从延安精神中不断汲取力量。用信仰、担当与行动,让为人民谋幸福的初心在新时代的延安开花结果。”延安市委理论讲师团团长、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兼职教授安振华说。

这份自强,生生不息

远山苍翠,花海如波。站在南泥湾凝视,矗立于一片麦田之中的延安大生产运动纪念碑,见证了又一个冬去春来。碑身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八个大字,历经风雨,更显遒劲有力。

任凭岁月流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这是写入延安人骨血不变的力量!

“哪怕砸锅卖铁,这钱我也一定会还!”在安塞区镰刀湾镇罗居村,32岁的赵洋洋至今还记得,在写给亲戚的借款保证书上按下手印时使出的气力,毅然决然,像是要与贫困来一个了断。

父亲因车祸去世,母亲重伤在床。2015年春天,赵洋洋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几番寻觅,终于找到一个养梅花鹿的门路。从长春考察归来,坐了三天三夜的硬座火车,他不顾双腿肿痛,一路狂奔到家,却迎来乡亲们劈头盖脸的“批斗”。

陕西延安安塞区镰刀湾镇罗居村的赵洋洋在喂养梅花鹿(4月23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赵洋洋听得头皮发麻,就逮住一个词“弄不成”!争论不过,他气得夺门而出。

“也怨不得他们。安塞人祖祖辈辈种粮,谁见过养鹿?”亲人不理解,可干部支持,帮他申请到8万元创业贷款。为说服更多人一起干,赵洋洋走街串户,却只说动4个人,有3个还是亲戚。

那是一段完全靠一口气支撑的日子:咬牙写下保证书,艰难办起鹿舍。饲料贵,就从自己嘴里抠,从此三餐变一餐。起早贪黑,一次给幼鹿打针,他趴在鹿身上酣然入睡。养鹿是长线行当,钱袋子只出不进,亲戚们慌了,托母亲来劝,“干脆把鹿卖了吧,还能少亏一点!”……

用大家看不懂的路数,赵洋洋的梅花鹿一天天长大。2017年,鹿场第一次割鹿茸,乡亲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头鹿就能卖出1500元的鹿茸,加上卖鹿的钱,年底一算账,挣了50万元!

乡亲们彻底服了。合作社注册那天,17户贫困户自发送来小额贷款想入股,赵洋洋没有迟疑,当场签下分红协议。

“我知道贫穷的滋味,我的贫困帽摘了,也想拉乡亲一把。”赵洋洋说起话来一字一顿,“最困难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党的政策这么好,自己再加把劲儿,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延安人的身上,总有一种精神让人肃然起敬。

在赵洋洋家190公里之南的洛川,46岁的残疾人脱贫户屈万平的故事传遍了十里八乡。

陕西延安洛川县脱贫户屈万平在检查即将运出的苹果(4月28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不到10岁,骨折10次,患有脆骨病的屈万平在炕上一躺就是十余年。长大后,他最爱拄着拐杖到苹果园里转,“洛川家家户户种苹果,苹果成熟时,远远看去火红一片,壮观极了。”

看久了,他就成了半个专家。2014年在北京治病期间,屈万平看到一家“洛川苹果”专营店,他兴冲冲闯进去却傻了眼,“不对,这根本不是洛川的!”

为了给洛川苹果争口气,屈万平买手机、开微信,很快成为村里第一个农民微商。尽管没上过学,可凭借早前在窑洞里的自学,他会识字、善表达,一笔笔大单纷至沓来。

渐渐地,屈万平摸索出了致富门道。他与村里果农合作搞订单收购,保证果品质量;微信上不只发布苹果价格,还配有果园实景图;每卖出一箱都不忘收集顾客反馈。5年间,盈利近86万元,屈万平成了远近闻名的“明星脱贫户”。

“自己脱贫没啥了不起,能给同样残疾的乡亲‘搭把手’才重要。”2017年,屈万平当选洛川县残疾人协会会长。在他的帮助下,已有22名残疾人的微店开张,每人月收入稳定在1800余元。

脱贫路上,有人从未懈怠,更有人奋起直追。

山路十八弯,可从吴起县城出发到李台子村的路有425道弯。9户人家,占了9个山头。爬上海拔1688米的最高处眺望,群山与千百年来并无二致,但光景已大不同。

第一次见到刘志斌时的情形,第一书记闫树大记忆犹新:窑洞里脏乱不堪,多年不洗的被子,拍一下都要掉渣。年过半百的老汉蹲在炕边抽烟,头发又脏又长,老远就有一股味道。家狗闯入,把墙角的一堆酒瓶碰得叮当作响。

思想走不出穷山沟,酒越喝越消沉。面对来动员自己养猪的村干部,老刘话不留情:“你这是应付检查呢,瞎出啥主意!”说罢,猛地喝下一口酒,扬长而去。

其实,老刘心里明白,村里有的是玉米秆,拿来当猪饲料最合适。可养猪,顶多是个念想。

但这一次,驻村工作队协调到1.8万元的产业资金为他建起猪舍,镇村干部轮番上门,窑洞里头一次这么热闹。老刘躺在炕上辗转反侧,把在城里上高中的儿子叫回家商量。

“儿子说,现在国家正在下大力气抓脱贫,让我大胆往前走!”刘志斌心一横,向亲戚朋友借钱买了6头猪仔。不会养,村干部请来专家手把手教,没销路,闫树大帮忙联系。

2019年春节,记者突然接到刘志斌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记者同志,我,我脱贫了……”

“还喝酒不了?”

“酒瓶子都砸了!”

老区群众的精气神,就蕴藏在这一道道山墚深处,在那一条条沟峁之间。

在延安工作了一辈子的延安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郝飚语带感慨:“延安人的身上,有股不服输、不认命的性格。由于种种原因,少数贫困户一度缺乏脱贫的主动性,但渴望发展的劲头一旦被激发出来,就会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这份梦想,正在路上

在已整村脱贫退出的延川县永坪镇黄家圪塔村,一场“神仙会”开得火热。第一书记田婷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脱贫户的“七嘴八舌”:开网店,打出延川蔬菜的品牌;合作社探路,把产品销得更远……会议室外,200多座大棚内瓜菜飘香,温暖如春。

贫困县摘帽后,不能马上撤摊子、甩包袱、歇歇脚。延川县委书记张永祥说,摘帽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巩固脱贫成果,唯有鼓足干劲,一拼到底!

“延安告别绝对贫困,但在巩固脱贫成果上,还要下更大功夫。”延安市市长薛占海说,延安将协调推进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继续完成剩余贫困人口脱贫问题,切实巩固脱贫攻坚成果。

面向明天,革命圣地崭新的容颜已在眼前——

你或许不曾想到,人们印象中“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延安,在2016年获评全国森林城市。植被覆盖率从2000年的46%提高到如今的81.3%,卫星遥感图像中,延安已是“整片深绿”。

烟雨笼罩中的陕西黄陵国家森林公园(4月28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你或许不曾想到,昔日干旱少雨、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竟有了“春赏百花秋赏稻”的江南美景。去年5月,南泥湾成为袁隆平团队“海水稻插秧暨中华拓荒人计划”的试种地区之一。今年,海水稻种植面积将扩大到1500亩。

你或许不曾想到,在曾经几乎人人关心油价的这座资源型城市,众创空间、大数据等悄然成为热词。武汉光谷、腾讯众创、北航科创等一批创新创业平台,华为云计算等445家新经济企业落户延安,新经济、新业态欣欣向荣。

在延安创新小镇,一家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进行三维图画的设计制作(4月25日摄)。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你或许不曾想到,过去闭塞落后的老区,已入选国家陆港型物流枢纽承载城市。今天的延安,包茂、青兰等多条高速公路四通八达,每天88对客货列车通达。从南泥湾新机场出发,可以直飞国内16个城市。

这是一组令人振奋的数据——

2018年,延安生产总值达1558.91亿元,9.1%的增长速度创2013年以来最高。

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变化——

第三产业和非公经济占比分别达31.7%和29.3%,延安“油主沉浮”的格局正在改变。

“一业独大的路子走不长久。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实践中,延安逐渐走出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路子,也为巩固脱贫攻坚成果奠定了基础。”延安市发改委主任张骁卫说。

披星戴月,一路风雨兼程。

星火点点,已是燎原之势。

5月5日无人机拍摄的陕西延安洛川县境内包茂高速公路盘道。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在吴起县南沟村,老支书闫志雄北上宁夏银川谈合作结出硕果。农民导游整装上岗,电瓶车来回穿梭。在当地打出名号之后,这个美丽乡村迎来了首批省外旅游团队。

在延长县电子商务公共服务中心,订单的“叮咚”声此起彼伏。位于黄河沿岸的这个县,如今有了40多家电商企业。525户脱贫户嵌入电商平台,优质的山货飞出大山。

在刚刚脱贫摘帽的宜川县,集义镇马树坪村村口的一树梨花开得正艳。花椒园里,尽是农家忙碌的身影。去年丰收时,南来北往的客商曾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百米之外,几代人盼来的沿黄公路上,车流不息。再远处,黄河水静静流淌,阅尽世事沧桑。

一个人,一条路,一个村庄,映射出的是一个时代的光芒。

又是一个艳阳天。宝塔山上,民间艺人冯晓荣的信天游,歌声悠扬。

“党的政策好,小康路子宽。咱们也要干劲足,把延安精神代代传。新时代,中国梦,我们都是追梦人……”(记者孙波、沈虹冰、梁娟、陈晨、张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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